前天是我二十八岁生日,朋友们发来了暖人心的祝福,在此谢过。
去年到今年,无甚可记,工作要做、生活要过。虽然生活已经简化到了极致,但偶尔还能体会到工作的乐趣。我在国企待过三年多,出来后始终认为,抱怨只应该存在于国企,在外面的自由经济世界中,不应该有抱怨,因为你可以用脚投票。工作方面没有太多要说的,不管有没人催促,事情始终在那里,你要去完成它。事情有大有小,开始做的时候总是感到履薄临深,完成之后往往充满了对事情本身的敬畏。很有意思。
以往我老是自责,把自己反复逼到绝路,身后像是紧跟着凶猛的野兽,随时可能被它扑倒活生生被撕掉,死无葬身之地。今年初开始,生活的心态有了一些变化。对未来和过去的恐惧感日渐减少,该来的会来,要去的留不住。这些人事变迁非你我所能控制,这一点上不必太为难自己。
借用网友的一句话,过去的这几年像是一场修行。时常躺下来静静观察自己体内各种欲念流动,就能慢慢解脱因为这些欲念而产生的痛苦。得到也好,失去也罢,由此得来的喜悲,不过是一种念头。一个念头如肥皂泡般“嘭”破开,另一个念头又无故升起。
10年偶然买了一本梁文道《我执》,去年我又把它当成了枕边书,每晚翻一翻。这是文道写给“他”的情书,每天一篇,写了一年,最初连载在杂志上,后来集结成书。佛家教导我们要消除“我执”,即消除痛苦的根源。但这本书处处都是“我”,处处都是“我”的困扰和思索,处处都是“我”对“他”的记挂和想象。因为只有从“我”出发,穷尽一切可能的欲念和烦恼,如此才能破除对“我”的执着。八月一日梁文道写下了第一篇“题解”,里面说道:你所见到的,只不过是自己的想象,你以为是自己的,只不过是种偶然。握得越紧越是徒然,此之谓我执。
《我执》说的是爱情。关于爱情是什么,我还不知道。在我即将要偏离主题时结束这篇博文。爱情其实可以是一个人的事情。
最后是《我执》的最后一篇短文:
十二月二十八日 平安夜
我问师傅:“他是不是我的考验,沙漠中徘徊的狮子,山顶上为我指出世上财富与权力的撒旦,他是不是我的诱惑?”
师傅说:“不,他是你的老师,难得的老师。你要好好在他身上学懂爱,然后象思念他一样思念其他人,像爱他一样地爱其他人。”
